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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1章 群儒进言

  一些读书人本来想挺着脖子反对,但现在却放弃阻止方运。

  等赵红妆离开,方运继续处理公务,未到一刻钟,一位又一位大儒鱼贯而入。

  大堂之内,紫袍林立,正气激荡。

  方运手持批阅公文的【葡京在线】毛笔,放入笔洗中轻轻一荡,提出水面轻轻一甩,搁置笔架之上,望向在场的【葡京在线】每一位大儒。

  二十余位大儒一言不发,平静地看着方运。

  方运面不改色,举止自若。

  “赐座。”方运说完,衙役们纷纷搬来椅子。

  待大儒们坐好,方运问:“不知诸位联手而来,有何贵干?”

  一些大儒无奈笑起来,方运虽然不想敌对,但字里行间却有抗拒之意。

  众人相互看了看,最后目光落在年纪最大的【葡京在线】大儒田松石身上。

  田松石须发洁白,目光和煦,皮肤虽皱,但眼中有光,一脸的【葡京在线】和气,让人一见便不会有任何戒备。

  田松石洒脱一笑,道:“既然诸位不好开口,那老朽就倚老卖老,开门见山。方虚圣,封赵红妆为女衣冠虽有怪异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但,今日赐官进士,提拔她为镇军主事,实在有违礼法。”

  “礼法不准赵红妆担任官进士?”方运反问。

  田松石微笑道:“方虚圣,我等今日来此,并非为抬杠,这些话,您对左相党说说也就罢了,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,毫无用处。”

  “你们是【葡京在线】要听真话?”方运问。

  众大儒轻轻点头。

  “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礼法旧了,便要换新的【葡京在线】,如此而已。”方运语气无比闲适,仿佛在田园间讨论哪棵大白菜水灵。

  “方虚圣的【葡京在线】道理我等都懂。但,这女子为官、牝鸡司晨,却新得过分,已经超出旧法成新礼,是【葡京在线】重定礼法!”田松石道。

  “若旧的【葡京在线】礼法在阻挡人族进步,如果不能代表人族最先进的【葡京在线】政体发展,重定礼法又有何妨?”方运还是【葡京在线】像在菜园子里闲聊。

  “话不能如此讲!”一位大儒沉声道。

  姜河川苦笑道:“方运啊,你这一步,迈得太大了。”

  “迈得不大,妖蛮就会追上来。”方运道。

  “好,那你说说,你到底意欲何为?”田松石问。

  方运道:“我见有女子不亚于男儿,一视同仁进行提拔,又有何所欲?”

  田松石依旧面带微笑,道:“您也不必藏着掖着,您是【葡京在线】否剑指女子科举?”

  “并非如此。”方运答道。

  “言不由衷,还望您实言相告。”田松石道。

  方运淡然一笑,道:“女子科举事关重大,必会水到渠成,人力难以干涉,我方运何等愚蠢才会剑指科举?”

  “那您的【葡京在线】方氏书院和藏书馆为何一直在收纳女子读书,为何又扶植巾帼社,为何让赵红妆担任高官?”

  方运道:“赵红妆有功在身,才略兼备,担任镇军主事绰绰有余,若经磨练,即便担任封疆大吏也不在话下。至于扶植巾帼社中的【葡京在线】‘扶植’二字未免不妥,无非是【葡京在线】自助者天助,自助者我助。那些女子付出足够的【葡京在线】努力,有足够的【葡京在线】学问,却没有相应的【葡京在线】地位,我伸出援手,仅此而已。所谓吸纳女子读书更是【葡京在线】荒谬,那些女子有的【葡京在线】被父母抛弃,有的【葡京在线】被打骂羞辱,有的【葡京在线】家境贫寒,有的【葡京在线】闲来无事想读书,我的【葡京在线】书院藏书馆收纳她们犯了什么律法?更何况,什么叫吸纳女子读书,难道我阻止男子来我的【葡京在线】书院与藏书馆吗?”

  田松石无奈道:“方虚圣,在我等面前,无须狡辩。”

  一众大儒也十分无奈,身为大儒,他们对一切的【葡京在线】感知都无比灵敏,很显然,方运这些话没错,可都不是【葡京在线】重点。

  “我只是【葡京在线】做我该做的【葡京在线】事。”方运道。

  “但你所做的【葡京在线】事,已经超出世俗的【葡京在线】规矩。”

  “世俗的【葡京在线】规矩不就是【葡京在线】用来打破的【葡京在线】吗?”方运反问。

  “不可乱讲。”一位大儒反对。

  方运正色道:“人族的【葡京在线】道德,或有不同,但都遵循一个基本的【葡京在线】底线,那就是【葡京在线】不伤无辜者。任何把无辜者定为有罪的【葡京在线】言行,都是【葡京在线】不道德,都是【葡京在线】禽兽行为,轻则需要惩罚,重则理当从人族中剔除,因为他们不配做人!举个很简单的【葡京在线】例子,当年十国对立,我景国定庆国为敌国,大家都知道。”

  方运看了众人一眼,继续道:“在两国的【葡京在线】战争中,我们没有制定详细的【葡京在线】规矩,但有一些人人都知道的【葡京在线】事情。比如,遇到对方士兵,我们会尽量杀伤,遇到攻击我们的【葡京在线】平民,我们也会视其为士兵,理当杀伤。但是【葡京在线】,大多数平民并不想战斗,即便他们种植的【葡京在线】粮食帮助了敌军,我们胜利后,也不会展开屠杀。有人会说,这是【葡京在线】律法,这是【葡京在线】道德,不,不对无辜平民展开杀戮,与其他无关,最根本的【葡京在线】原因,是【葡京在线】人族在自我保护,我们每个人都要尽量让人族繁衍下去,也尽量避免让自己被杀戮。就像是【葡京在线】在说,我不乱杀你们,你们也别乱杀我们的【葡京在线】人,大家各让一步怎么样?这话很听着很可笑,但确确实实摹酒暇┰谙摺寇保护自己,确确实实有效。”

  “审案时,最讲究证据,也尽量避免无辜者被定罪,为什么?因为若不能贯彻惩恶扬善这个最基本的【葡京在线】理念,若任意伤害他人不被追责,无辜之人被害无人在意,那人族秩序马上崩溃,人族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因为自相残杀而灭族。”

  “所以,我们可以认定‘庆国人讨厌’,可以认定‘我就是【葡京在线】不喜欢庆国人’,可以认定‘我就是【葡京在线】不想买庆国的【葡京在线】东西’,当然,也可以认定‘我愿意买庆国好的【葡京在线】东西’,并无不妥。再狠一些,可以认定‘手持武器的【葡京在线】庆国士兵该死’‘那些敌视景国的【葡京在线】庆国人该死’‘那些意图伤害景国的【葡京在线】人该死’,这些虽然不够宽容,但有情可原,毕竟我们庆国人被景国伤害太深。”

  方运说完,停顿片刻,继续开口。

  “但是【葡京在线】,我们不能认定‘所有庆国人都可杀’,也不能认定‘我们可以抢夺所有庆国人的【葡京在线】财产’,更不能认定‘我可以***庆国所有女子、孩子或男子’。无论谁宣扬这种事,我方运第一个饶不了他,这种人不配做人,宣传这种事的【葡京在线】任何国度或集体,都应该被毁灭!都应该被杀光!为什么?因为他们突破了道德的【葡京在线】底线,他们发动了‘人族自毁的【葡京在线】行为’,即便这样的【葡京在线】国度取得了胜利,也会很快分裂,而后各方都会认为‘可以杀光对方所有人’,最终导致人族灭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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