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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诗书传家

  冯院君略一思索,道:“玉海城每年都会有几个进士向文院备案,最近两位卧床的【葡京在线】老进士命不久矣,可以进行才气注入。两人现在都在考虑,为景国注入才气文宝的【葡京在线】话,除了让后代成为勋贵,没有太多的【葡京在线】好处,但可保家族平稳。若是【葡京在线】有他人需要才气注入,两家可能得到更高的【葡京在线】报偿。”

  “需要多少蛟王龙角?”方运道。

  “三分之一截蛟王龙角足以换一次才气注入,无论他们要什么,基本都可以用蛟王龙角换取。这件事交给我,我亲自去找那两位老进士,谁要的【葡京在线】龙角少,就让谁来注入才气,怎么样?”

  “那先谢过冯大人。”

  “你太客气了。还有一事,你才气恐怕已经接近举人,而成为圣前举人的【葡京在线】可能微乎其微,因为科举施行前,所有的【葡京在线】圣前举人都是【葡京在线】孔圣钦点而成,所以进圣墟前你不要把过多的【葡京在线】时间花在才气上。你近日应该多炼文胆,让你的【葡京在线】文胆更强大。圣墟处处危机,像弱水、奇风等对文宫文胆最为克制,若是【葡京在线】想在圣墟中活下来,文胆和才气应当并重。你还是【葡京在线】秀才,文胆不可能达到一境,尽力而为即可。”

  “这点我知道。”其实方运的【葡京在线】文胆远比冯院君期望的【葡京在线】高,早就达到文胆一境,堪比特别优秀的【葡京在线】举人,但终究成秀才不足三个月,比颜域空那种半圣亲传的【葡京在线】天才还是【葡京在线】略差。

  “那便好。你的【葡京在线】《白蛇传》我已经提前看过,堪称开小说之先河!洋洋洒洒十数万字,用寻常人谈话的【葡京在线】语言书写,通俗易懂,和新兴的【葡京在线】说书先生一样。只是【葡京在线】,你这《白蛇传》远比《西厢记》和《枕中记》直白,恐有人非议。”冯院君道。

  方运并不在乎,历史上任何新东西的【葡京在线】出现必然伴随着争议。四大名著在古代就是【葡京在线】“白话小说”,喜欢的【葡京在线】人虽然多,但地位不高,后来地位却越来越高。

  方运仔细研究过,才气的【葡京在线】形成多种多样,此刻圣元大陆过于注重上层才气,却忽略了庞大的【葡京在线】普通人,众圣经典形成的【葡京在线】才气固然多,但文位低的【葡京在线】人放弃科举后就不再碰,而那些远不如众圣经典的【葡京在线】诗词小说却可以获得这些人的【葡京在线】喜爱。

  小说家虽然难出半圣。但毕竟是【葡京在线】百家之一,对圣元大陆的【葡京在线】才气必然有贡献,只是【葡京在线】之前没有被发掘而已。

  方运道:“圣元大陆的【葡京在线】趋势已经显而易见,会有越来越多的【葡京在线】人读书识字,今年的【葡京在线】府试录取的【葡京在线】秀才突然加倍,不就是【葡京在线】最好的【葡京在线】例子?等将来才气多到一定程度,人人当童生不难,甚至可能人人成秀才。那时候,或许就能达到孔圣最向往的【葡京在线】‘大同世界’!”

  冯院君瞪大眼睛。摇头道:“你真是【葡京在线】敢想啊,你以为才气就那么容易得到?除非文曲星飞到月亮的【葡京在线】位置,人人都得到文曲星照,那人人有可能成童生。解决不了文曲星。一切都是【葡京在线】妄想,《礼运大同篇》实在难以实现。”

  “我只是【葡京在线】猜测一个可能而已,你可不要当真。”

  “我当然不会当真。夜色已深,我也该告辞了。”

  方运送走冯院君。便回到屋内。

  哪怕是【葡京在线】七夕节日,方运也没有放松,一头扎进奇书天地中。开始精读所有的【葡京在线】琴谱,深研指法,学习曲目。

  有才气在身,读书人学习任何相关的【葡京在线】东西都更快,但是【葡京在线】,方运发现自己在琴道方面的【葡京在线】领悟力和天赋都有了长足的【葡京在线】进步。

  两个小时后,方运离开奇书天地,然后试着作画,但和之前比没有任何变化,随后又试了试书法,同样进步有限。

  可惜现在不能弹琴,方运只好作罢,然后翻开《经义指要》,找了一个经义题目做了做了一篇,又找了一篇《策论集》,写了一篇策问,不过他故意模仿这个时代的【葡京在线】人书写,绝不写过于先进的【葡京在线】理念,避免写出太夸张的【葡京在线】东西惊动四邻,而且写完就烧掉。

  之后,方运深研《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》,越是【葡京在线】研究越发现此计太狠,而且此计不用则已,一旦用出绝对无解。

  第二日,方运吃完早饭,给定海将军于兴舒发鸿雁传书,请假处理震胆琴。方运本来要给杨玉环买一架文宝瑟,但杨玉环却说等练熟了再买好的【葡京在线】瑟,现在买毫无用处。

  文友轩按时送来震胆琴,方运验证无误后,支付了银票,都是【葡京在线】卖《西厢记》和《枕中记》所得。

  下午冯院君前来,在门口见到方运后道:“就在这里说吧。我问了那两人,一个说至少要用半截蛟王龙角交换,另一位崔老进士倒是【葡京在线】奇怪,他说想请你去一趟,和你亲自谈一谈。”

  “哦?崔老进士没说别的【葡京在线】?”方运问。

  “没有。不过要半截蛟龙角实在是【葡京在线】狮子大开口,一般来说三分之一恰好。哼,那人知道你有两支龙角,就想因此多要一些,让他的【葡京在线】家族不至于过早败落。以我之见,你先去见见崔老进士,问恰酒暇┰谙摺垮要价再说。”

  “嗯,那就去见一见崔老进士。”方运道。

  两人坐上马车来到崔府,门房让两人稍等,然后匆匆进入府内。

  两个人等了好一阵,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闲谈,无聊的【葡京在线】连大门口石狮子身上有几条裂缝都数清了,才见崔家上下所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迎接,卧病在床的【葡京在线】崔老进士也躺在躺椅上被人抬了出来。

  “这……”方运和冯院君相视一眼,急忙向里走,不能让一位年过九十且为国立功的【葡京在线】老人出来迎接自己。

  两人主动进入崔府,方运忙道:“崔老先生千万别这样,晚辈承受不起。”

  崔老进士的【葡京在线】头发稀疏,脸上皱纹犹如树皮,外露的【葡京在线】皮肤处处有老年斑,他有些吃力地缓缓开口道:“见过方半相,恕老朽命不久矣,不能远迎。”

  崔老进士的【葡京在线】声音很小,语速很慢,但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晰。

  “老人家客气了,马上送老人家回屋!”方运立刻道。

  冯院君假装不高兴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
  崔家人只好把崔老进士送回卧房,随后不相干的【葡京在线】人等在门外,只有崔家的【葡京在线】七八个男丁和方运以及冯院君留在床前。

  崔老进士躺在病床上,平静地看着方运,他的【葡京在线】双眼浑浊,但目光却比寻常人更加有神。

  “崔老进士,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。”方运做足礼节,在路上他从冯院君那里了解了崔老的【葡京在线】为人,和蔼睿智,四平八稳,但也曾在危难时候挺身而出,是【葡京在线】一位真正的【葡京在线】读书人。

  崔老进士的【葡京在线】嘴角微微一动,浑浊的【葡京在线】眼睛似乎变得清明,几乎一字一顿缓缓道:“我们崔氏以诗书传家,以仁礼教子,行忠义之事,虽算不得钟鸣鼎食之家,但在玉海城也薄有清名。老朽半生戎马半生朝堂,见得多,听得多,想得也多。我眼睛昏花,但心不迷。”说着,他看了一眼自己的【葡京在线】儿孙。

  方运认真听着。

  崔老进士继续道:“龙角如金银,都是【葡京在线】身外之物,哪怕官爵也一样,唯学识永在。我请方半相来,谈的【葡京在线】不是【葡京在线】龙角。”

  “那老先生要什么?”方运问。

  “我的【葡京在线】小孙子崔暮自幼聪明过人,品性也无问题,唯独缺一位授业恩师。老朽愿用一身的【葡京在线】才气,换崔暮拜你为师,不知方先生可愿?”

  方运和冯院君愣了一下,再次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【葡京在线】眼神里看到了感慨。

  冯院君心想:同样是【葡京在线】垂死的【葡京在线】老进士入宝山,一个眼中只有那些华而不实的【葡京在线】金银珠宝,而这位崔老进士却看到了真正的【葡京在线】宝藏。

  方运凝视崔老进士的【葡京在线】眼睛,道:“谢老先生看得起。虽然我曾不小心收了许多学生,多收一个无妨,但我可以因学生而收文宝,绝不会因文宝而收学生。我的【葡京在线】学生,不能交易。”

  崔老进士轻声一叹,缓缓道:“不愧是【葡京在线】半圣亲封的【葡京在线】十国第一秀,都说见面不如闻名,与君一见更胜闻名。罢了,与其把我灌注才气的【葡京在线】文宝交给未知的【葡京在线】官员,不如交到你手上。你给崔暮一个机会考验他,无论他是【葡京在线】否通过考验成为你的【葡京在线】弟子,我都为你注入才气,如何?”

  方运心中更加感慨,道:“崔家果然以仁礼教子,行忠义之事,得崔老言传身教的【葡京在线】孩子,当然有机会做我的【葡京在线】弟子。只为崔老先生的【葡京在线】风骨气度,我也会给崔暮一个机会。至于崔老先生是【葡京在线】否愿帮我注入才气,有则好,无则无所谓,反倒不重要了。”

 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,惺惺相惜。

  冯院君道:“既然两位谈妥,那方运就先考验崔暮,无论是【葡京在线】否收崔暮为弟子,崔老先生都帮方运的【葡京在线】震胆琴注入才气,是【葡京在线】这样吗?”

  崔老进士道:“当然!”这一次他的【葡京在线】两个字非常连贯,声音也洪亮得不似老人。

  方运道: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。得一弟子,胜一文宝。崔暮可在?”

  说着,方运目光扫向崔家众人,最后看向那个年约十岁的【葡京在线】孩童。

  那孩童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道:“崔暮见过方茂才。”说完挺胸抬头,眼睛中映着透亮的【葡京在线】琉璃窗户,小小年纪就英气逼人,表面非常镇静,但紧紧抿着的【葡京在线】嘴唇却暴露出他的【葡京在线】一点点紧张。

  “对于我和崔老之事,你如何看待?”(未完待续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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